”
贤宇额角青筋暴起,双拳紧握。
“蠢货!我要的只是威胁——不是杀人!”
韩在容吓得连连后退,但贤宇的愤怒中,却又掺杂着一丝恐惧。
——他知道,这事,已经超出控制了。
……
医院的停尸间,冰冷的灯光将白布照得惨白。
书俊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掀开白布。
母亲的脸依旧温柔,只是再也没有了呼吸。
她的手冰冷僵硬,那双从小抚摸他头发的手,再也握不住他了。
“妈……”
他的声音沙哑、断裂。
“妈……你醒醒……”
没人回应。他跪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滴,心口像被什么生生撕开。
“啊啊啊——!”
那一声嘶吼,像是撕碎了整个夜空。
冰冷的房间回荡着绝望的回音。
……
走出停尸间时,书俊的脸毫无血色,眼神里只剩下冷与空。
刘胜宇站在走廊尽头,神情沉重。
“我查了一下,警察那边的结论是——自杀。”
“自杀?”
书俊冷笑,声音里带着几乎扭曲的杀意。
“她为什么要自杀?她身体好好的,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
胜宇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不对劲。”
“这案子结得太快了,警察都没仔细勘查就结案,肯定有人在背后压着。”
“我会派人查——你先回去,我会帮你安排后事。”
书俊抬头,那一刻,眼神比刀还冷。
“刘叔,我不需要安慰。”
“我只想知道——是谁。”
……
翌日,葬礼。
黑白的布幔下,香烛袅袅。
书俊一身黑衣,坐在最前方,他一言不发,只是一直看着灵堂里那张温柔的笑脸。
照片上,她笑得那样平静,仿佛只是睡去。
直到有脚步声靠近。
一个黑色西装的黑道成员走到刘胜宇面前低声边说了几句。
胜宇看了眼书俊,然后和手下走了出去。
……
潮湿的地下室里,灯泡闪烁着微弱的黄光。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味,昏暗的墙上挂着一根晃动的锁链,随着少年的颤抖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那少年被绑在椅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流着血,眼神里全是恐惧。
刘胜宇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桌边,语气冷静得可怕:
“就是这小子?”
旁边的下属点头。
“嗯,他是书俊的邻居。”
“说说看。”
下属沉声道:
“我们今天去他那一带打听昨晚的事,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结果他一脸慌,支支吾吾的。我就觉得不对劲,带人回来问了几句——他就全招了。”
胜宇目光落在少年身上。那双眼睛,冷得让人发抖。
“昨晚,你看到了什么?”
少年哆嗦着,嘴唇抖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我听到隔壁有争吵声,声音挺大,我就、就跑去阳台看看能不能听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后来我看到……看到丽臻阿姨跑到阳台,后面有个男的追出来,两个人好像在拉扯什么,然后——”
他闭上眼,泪水混着鼻血滑落。
“她……她就掉下去了。”
地下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灯泡“滋滋”作响。刘胜宇眯起眼。
“那个男的你认识吗?”
“我……我不认识,他不是我们区的人,我们那栋楼的住户我都见过。”
少年声音颤抖,“不过、不过我有拍到视频!我害怕,所以当时用手机录了一段。”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乞求:
“视频在我家,我……我可以拿给你们看。你们放我回去,我现在就去拿!”
刘胜宇的眼神依旧冰冷。他看了看下属,淡淡道:
“你们两个——和他回去。要是他敢刷花样——直接做掉。”
“是。”
两人点头,将少年拎起来。
锁链晃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刘胜宇走出地下室,夜风带着潮湿的寒气,他掏出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被映得半明半暗。
他上车。
车子驰骋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