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叫出来。但嘴巴张不开。或者说,嘴巴张开了,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那种充胀感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然后——
李悠猛地睁开了眼睛。
卧室的天花板。白色的。真实的。有一条细细的裂缝从吊灯的边缘延伸到墙角,那条裂缝去年就在了,她一直没找人来修。
她的呼吸很重。
胸腔在大幅度地起伏,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肋骨向外扩张时睡衣面料被撑紧的压力。
她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丝质吊带睡裙,面料很薄,领口很低,H罩杯的胸部在睡裙内没有任何束缚,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产生明显的颤动。
她的后背贴在床单上。
床单是湿的。
不是大面积的湿,而是一层薄薄的、均匀的潮气,是她的后背和肩胛骨在睡梦中渗出的汗水浸透了身下那一小块区域。
她的双腿是夹紧的。
她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两条腿从大腿根部到膝盖到脚踝,全部紧紧地并拢在一起,大腿内侧的肌肉处于一种持续收缩的紧绷状态。
像是在保护什么。
或者在夹住什么。
她慢慢地松开了双腿。
松开的瞬间,一股热意从两腿之间的位置涌了上来。
不是疼痛。
是一种深层的、钝钝的、带着温度的酸胀感。
它的源头不在体表,而在身体内部的某个位置,大约在小腹下方五到六厘米深的地方。
"......什么毛病。"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干涩。
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手指碰到了杯壁,玻璃的触感冰凉。她把水杯拿起来喝了两口,温水从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一点口腔的干燥。
放下水杯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旁边的穿衣镜上。
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长直发散落在枕头上和肩膀两侧,因为出汗而有几缕贴在了脸颊和脖颈上。
鹅蛋脸。
细长凤眼。
此刻那双凤眼里还残留着一种迷蒙的、没有完全清醒的雾气。
脸颊是红的。不是那种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从颧骨位置向外扩散的、带着热度的潮红。像是发烧了。或者像是......她不知道像什么。
视线往下移。
锁骨。
淡蓝色吊带睡裙的肩带从两侧肩头滑落了一截,露出了大半个肩膀。
再往下,H罩杯的胸部在丝质面料下呈现出两个巨大的、饱满的弧形,面料被撑得很薄,几乎是半透明的状态。
她的乳头在面料下方挺立着,两个小小的凸起清晰可见,颜色透过淡蓝色的丝质面料隐隐显出粉色。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怎么又硬了。"她皱了一下眉头,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最近两周,她的乳头经常在没有任何外部刺激的情况下自行挺立。
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她的乳头只有在洗澡时被水流冲到、或者天气突然变冷的时候才会有反应。
但从大约两周前开始,它们变得异常敏感。
穿胸罩的时候,面料的轻微摩擦就会让它们挺起来。
睡觉的时候,翻身时睡裙面料划过胸口的触感就会让它们硬成两颗小石子。
两周前。
四月二十七日。
她不记得四月二十七日发生了什么。
那天下午她在家里,好像......苏逸来送过复习资料?
然后她泡了花茶,然后......然后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身体很累,下面有点不舒服。
她当时以为是月经要来了。
但月经在五月三日准时来了又走了,一切正常。
五月三日。
那天下午她也在家里。
苏逸好像又来过?
她记得给他开了门,然后......然后又睡着了。
那次醒来的时候更奇怪。
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黏腻感,胸口和脖子上有一些淡淡的红痕,像是过敏。
她还在内裤上发现了一些不明的、黏稠的、带着腥味的分泌物。
"内分泌失调。"她当时对自己说。"最近太累了。夜班排太密了。"
她是护士长。
她有足够的医学知识来给自己的症状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内分泌失调可以导致阴道分泌物异常增多、乳头敏感度升高、皮肤出现过敏反应。
这些症状全部可以用"内分泌失调"这四个字一笔带过。
但今晚的梦不一样。
今晚的梦太真实了。
她坐在床沿上,双脚踩在地板上,两只手撑在床垫边缘。
卧室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道月光从缝隙中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银白色的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