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口腔的干燥。
放下水杯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旁边的穿衣镜上。
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长直发散落在枕头上和肩膀两侧,因为出汗而有几缕贴在了脸颊和脖颈上。
鹅蛋脸。
细长凤眼。
此刻那双凤眼里还残留着一种迷蒙的、没有完全清醒的雾气。
脸颊是红的。不是那种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从颧骨位置向外扩散的、带着热度的潮红。像是发烧了。或者像是......她不知道像什么。
视线往下移。
锁骨。
淡蓝色吊带睡裙的肩带从两侧肩头滑落了一截,露出了大半个肩膀。
再往下,H罩杯的胸部在丝质面料下呈现出两个巨大的、饱满的弧形,面料被撑得很薄,几乎是半透明的状态。
她的乳头在面料下方挺立着,两个小小的凸起清晰可见,颜色透过淡蓝色的丝质面料隐隐显出粉色。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怎么又硬了。"她皱了一下眉头,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最近两周,她的乳头经常在没有任何外部刺激的情况下自行挺立。
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她的乳头只有在洗澡时被水流冲到、或者天气突然变冷的时候才会有反应。
但从大约两周前开始,它们变得异常敏感。
穿胸罩的时候,面料的轻微摩擦就会让它们挺起来。
睡觉的时候,翻身时睡裙面料划过胸口的触感就会让它们硬成两颗小石子。
两周前。
四月二十七日。
她不记得四月二十七日发生了什么。
那天下午她在家里,好像......苏逸来送过复习资料?
然后她泡了花茶,然后......然后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身体很累,下面有点不舒服。
她当时以为是月经要来了。
但月经在五月三日准时来了又走了,一切正常。
五月三日。
那天下午她也在家里。
苏逸好像又来过?
她记得给他开了门,然后......然后又睡着了。
那次醒来的时候更奇怪。
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黏腻感,胸口和脖子上有一些淡淡的红痕,像是过敏。
她还在内裤上发现了一些不明的、黏稠的、带着腥味的分泌物。
"内分泌失调。"她当时对自己说。"最近太累了。夜班排太密了。"
她是护士长。
她有足够的医学知识来给自己的症状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内分泌失调可以导致阴道分泌物异常增多、乳头敏感度升高、皮肤出现过敏反应。
这些症状全部可以用"内分泌失调"这四个字一笔带过。
但今晚的梦不一样。
今晚的梦太真实了。
她坐在床沿上,双脚踩在地板上,两只手撑在床垫边缘。
卧室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道月光从缝隙中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银白色的细线。
"只是做梦。"她对自己说。"人在压力大的时候会做各种各样的梦。这很正常。"
她是在说服自己。
"你是护士长。"她继续对自己说。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你知道这些东西。REM睡眠阶段的梦境会激活边缘系统,杏仁核和海马体的协同活动会产生高度逼真的感官体验。这就是为什么有些梦会让人觉得是真的。但它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那为什么身体的反应是真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
两条腿并排放在床沿下方,大腿内侧的皮肤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她能感觉到那个位置的温度比身体其他部位高了至少一到两度。
不是发炎的那种热,而是一种......充血的热。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右手放在了小腹上。
隔着丝质睡裙的面料,她的手掌覆盖住了肚脐以下、耻骨以上的那一块区域。
温热。
不是正常的体温。是一种从内部向外辐射的、带着脉搏节奏的温热。像是那个位置的血管在加速跳动,把更多的血液泵向了那个方向。
"......这不对。"她低声说。
她把手拿开了。
站起来。
走到窗边。
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五月深夜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一股凉意和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的声音。
她站在窗边深呼吸了几次,让冷空气灌满肺部,试图用物理降温的方式压下身体里那股不合时宜的热度。
"我三十八了。"她对着窗外的夜色说。"三十八岁的女人做这种梦,说出去都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