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体外面加了一层铠甲。
苏逸在心里记下了这三个细节。
五米。三米。
李悠抬起了头。
她一直低着头走路,视线落在自己前方一米左右的地面上。但人的余光是有
感知范围的,当苏逸进入她的余光范围时,她本能地抬头确认了一下来人是谁。
然后她的身体僵了。
那种僵硬持续了不到半秒,但苏逸捕捉到了。她的肩膀往上提了一个微小的
幅度,脖子的肌肉绷紧了,步伐在那半秒里出现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顿挫。
然后她低下头,加快脚步,从苏逸的左侧走过去。
苏逸在她经过的瞬间侧过头,露出一个自然的、礼貌的微笑。
「李阿姨,早上好。」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她听见,又不至于引起天桥上其他路过的人的注
意。语气轻松随意,和他每天早上跟任何一个认识的长辈打招呼时一模一样。
李悠的脚步顿了一下。
「......早。」
一个字。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她没有抬头,没有
看他,甚至没有放慢脚步。那个「早」字说完之后,她的步伐反而更快了,白色
护士鞋在地胶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掠过,消失在教
学楼那一端的门后面。
苏逸站在天桥中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她走得太快了,身体的晃动幅度比平时大。即使换了那件更紧的内衣,她的
H罩杯在快步行走时依然产生了明显的起伏。白色制服的布料随着每一步的冲击
力而微微抖动,胸前两团鼓胀的轮廓在制服里面上下颠了一下又弹回来,再颠一
下再弹回来,形成一种有节律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波动。
苏逸的目光跟着那个波动移动了大约三秒,然后收回来。
他继续往教学楼走,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一点点。
到了教室,李明已经在座位上了,面前摊着英语课本,嘴里嘟嘟囔囔地在背
单词。苏逸把书包放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翻开课本。
「逸哥,昨天的止痛片管用不?」李明转过头问。
「管用,睡了一觉就好了。」苏逸随口答道。
「那就好。对了,你昨天去保健室的时候我妈在吗?」
苏逸的笔尖在纸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继续写字。
「在啊,是李阿姨给我拿的药。怎么了?」
「没什么。」李明挠了挠头,「就是我妈昨晚回来之后好像不太对劲。我跟
她说话她老走神,吃饭也没吃几口,问她怎么了她就说累。」
「可能真的是累吧。」苏逸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你不是说医
院最近在搞评审吗?护理部的材料都压在你妈身上,换谁都扛不住。」
「也是。」李明叹了口气。「我爸又不在家,什么忙都帮不上。上周给我妈
打电话,聊了不到三分钟就说有事挂了。我妈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她不高兴
。」
「你爸多久回来一次?」
「不好说,有时候两个月,有时候三个月。上次回来还是过年,待了五天就
走了。」
苏逸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但李明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被他存进了大脑里的
某个文件夹,标签是「李悠:家庭状况」。
丈夫常年不在。过年只待五天。打电话三分钟就挂。妻子不高兴但不会说。
一个长期独居的、情感被忽视的、性需求无处释放的已婚女性。
昨天保健室里的那一幕,不是偶然,是必然。
早读开始了。老郑在讲台上巡视,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朗读声。苏逸翻开
英语课本,嘴唇跟着动,但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他在复盘今天早上天桥上的那次擦肩。
李悠的反应比他预期的要强烈。他原本以为她会装作若无其事,毕竟她是一
个三十八岁的成年女性,社会经验和情绪管理能力应该远超他这个十八岁的学生
。但她没有。她的反应暴露了一个关键信息:她还没有从昨天的冲击中恢复过来
。
化妆遮黑眼圈,说明她整夜都在焦虑。
换紧身内衣,说明她在试图「修补」昨天暴露的身体形象。
加快脚步低头走开,说明她在本能地逃避和他的接触。
这三个行为指向同一个结论:她心虚。
而心虚的人,是最容易被掌控的人。
苏逸在心里默默地咀嚼着这个结论,像是在品尝一颗还没完全成熟但已经能
尝出甜味的果实。
上午的课在走神和清醒之间交替度过。数学课、语文课、物理课,老师们在
讲台上口若悬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