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太大,如果不松手她的手腕可能会受伤。
她后退了三步,撞到了一根竹子上,竹子被她的背撞得晃了晃,落下几片竹叶飘在她的发顶和肩头。
钱枫转过身来。
他看到了小龙女的正面。
她靠在竹子上,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手臂交叉挡住了自己的胸口,她的头垂得很低,脸朝下,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遮不住的部分可以看到她的脸红得像烧起来了一样,不仅是脸,她的脖子、耳根、甚至锁骨以下胸口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肤,全都烧成了一片深粉色的
潮红。
她在喘。
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压制的深呼吸了,而是带着明显节奏的、无法完全控制的急促呼吸,胸口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着,但因为被她自己的手臂挡住了所以看不到具体的幅度。
她的双腿夹得更紧了,两条腿从膝盖到大腿根部全部并拢,甚至脚踝都交叉在了一起,整个下半身拧成了一个别扭的姿态,白色宫装的裙摆在她的腿间被挤成了一团褶皱。
钱枫没有走过去。
他站在石台旁边,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表情是标准的"愧疚+关心"。
"龙姑娘,对不起。"他说,声音放得很低很柔,像是在对一个受了委屈的人道歉。"是我没控制好真气,那股热气残留在你体内太久了,对你的经脉造成了刺激,都是我的错。"
小龙女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在竹子上,抱着自己的胸口,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竹林里的风穿过密密的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轻柔的摇篮曲,阳光的碎片从竹叶的缝隙里落下来,斑驳地洒在两个人之间的空地上,几只早起的鸟在竹林顶端叽叽喳喳地叫着,全然不知道它们脚下正在上演一场隐秘的、无声的、只属于两个人的暗流涌动。
终于,小龙女抬起了头。
她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好几种东西混在一起,困惑,羞耻,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恐惧。
不是对他的恐惧。
是对自己身体的恐惧。
她不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修炼武功四十年,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她知道每一条经脉的走向,知道每一个穴位的功能,知道真气运行时身体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但刚才那种感觉,那种从小腹深处涌上来的、灼热的、酥麻的、让她双腿发软双手无力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挤出声音的感觉……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或者说。
她隐约知道那是什么。
因为她跟杨过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也会有过类似的感觉,但那是在他们做最亲密的事的时候,在肌肤相贴、肉体交融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感觉。
但刚才,钱枫从头到尾背对着她,他们之间唯一的接触是她的手贴在他的后背上,他甚至没有碰过她身体的任何地方。
只是真气在体内流过。
只是那样就……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让她全身冰凉的念头:为什么跟钱枫的真气交流会让她产生只有跟杨过亲热时才会有的身体反应?
这个念头太可怕了。
她不敢深想。
"龙姑娘。"钱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的语气平和极了,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股热气应该已经完全撤出来了。"
小龙女张了张嘴。
"……出来了。"她说,声音沙哑得像是哭过一样。
"那就好。"钱枫松了口气似的说。"以后我会更加小心控制真气的回流量,今天是第一次反向输入,我经验不足,让龙姑娘受罪了。"
他的态度坦荡磊落,语气里满是自责和歉意,没有任何一丝暧昧或不当的意味。
小龙女看了他几息。
他的表情是真诚的,眼神是清澈的。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刚才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反应,他只是没控制好真气而已,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只是两种相反属性的真气在体内产生了……副作用。
对。
副作用。
就是副作用。
她需要这个解释来安慰自己。
"不怪你。"她最终说出了这三个字,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你也是为了帮我把残留的热气引出来。"
"但龙姑娘明显很不舒服。"钱枫说。"下次交流的时候我一定会更加注意,绝不会再让真气失控了。"
"下次"。
他说的是"下次"。
一个预设了"这件事会继续发生"的词汇,他把"还会有下次的真气交流"这个概念自然而然地嵌入了一句看似普通的安慰话里,没有任何刻意的痕迹。
小龙女听到了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