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闩,她想不起来了。
但门闩确实是开着的。
这意味着,如果有人想进来——
「不!」郭芙猛地甩了一下头,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这是帅府内院!门口有亲兵!谁敢进郭芙的房间!谁敢碰郭靖的女儿!
不可能的!」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尖锐的颤抖。
她站在门前,赤着脚,亵衣领口敞开,亵裤还褪在膝弯处,整个人看起来狼
狈而脆弱。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郭芙的骄傲不允许她哭。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又一口。
直到呼吸勉强平稳下来。
「是做梦。」她最终对自己说,声音平静了一些,但那种平静是强撑出来的
,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沸腾的水面上,「我喝了太多酒,做了一个……一个荒唐
的梦。出了很多汗。就是这样。」
她走回床边,弯腰把亵裤提上来,重新系好系带。手指碰到大腿内侧那层干
涸薄膜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继续了——她不想再碰那个东西,
不想再闻那个味道,不想再想那些模糊的画面。
她要把这些痕迹全部消灭掉。
她从床头柜上拿了一块帕子,倒了些冷水,开始擦拭大腿内侧。那层干涸的
薄膜被水浸湿后变得黏滑,擦了好几下才擦干净。擦的时候帕子不小心碰到了她
肿胀的阴唇——一阵酥麻的电流窜上来,让她的手猛地缩了回去。
「嘶……」她咬着牙,脸涨得通红,「怎么……怎么碰一下就……」
她从来没有这么敏感过。那个部位像是被人开发过了一样,稍微碰一下就会
产生强烈的反应。这种反应让她既害怕又困惑——如果真的只是做梦和出汗,为
什么那里会变得这么敏感?
她不敢再想了。
她把帕子扔进铜盆里,然后转向那张床。
床单必须换掉。
那片水渍——那片淡乳白色的、散发著腥甜气味的水渍——绝对不能被任何
人看到。如果被丫鬟看到了,如果被娘亲看到了,如果被任何人看到了——
她不敢想象后果。
她弯腰去扯床单。手指攥住床单边缘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
那片水渍上。
在晨光中,那片水渍比刚才看得更清楚了。边缘干透的部分呈现出一种淡淡
的黄白色,像是某种蛋白质干涸后的痕迹;中心还没有完全干透的部分是半透明
的乳白色,微微泛着光泽,质地黏稠。
那不是汗。
汗液干了之后是盐渍,是白色的粉末状结晶,不是这种黏稠的薄膜。
郭芙知道这不是汗。
她的身体知道这不是汗。
她的理智也知道这不是汗。
但她选择告诉自己这是汗。
「只是喝多了出汗。」她一边扯床单一边对自己重复这句话,像是在念一句
保命的咒语,「只是喝多了出汗。只是喝多了出汗。只是喝多了出汗。」
床单被她从床上扯了下来,团成一团,塞进了床底下的木箱里。她会找个没
人的时候自己拿去洗——不能交给丫鬟,不能让任何人看到那片水渍。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的白色床单,抖开,铺在床上。铺床单的时候她的手
一直在抖——不是冷的,不是累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
她的手在发抖。
她的手在换床单的时候一直在发抖。
铺好新床单之后,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辰时的阳光已经完全照进来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
斑。窗外传来帅府晨间的声响——亲兵换岗的脚步声、厨房方向隐约的锅碗碰撞
声、远处城墙上号角的余音。
一切都很正常。
帅府的早晨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样。
但郭芙坐在床沿上,抱着自己的双臂,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着,十指交叉握在一起也
止不住。她把手藏进袖子里,攥紧了拳头。
「今天晚上一定要闩门。」她对自己说,声音很轻,很坚定,「一定要闩门
。不喝酒了。再也不喝酒了。」
她站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郭芙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鹅蛋脸,柳叶眉,杏眼桃腮,十
九岁少女的明艳和鲜活。只是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一些,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嘴唇上有一个浅浅的齿印——那是她在「梦里」咬出来的。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郭芙,你在怕什么?」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