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龙君,一旦触及到逆鳞,立刻便是关心则乱,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冰霜。
弱水等的就是殷芸绮的这句问话,她好整以暇地解释道:“我乃是与上古大罗金仙处于同等位格的大自在天魔。如今我这身庞大的本源被这小小的混沌莲子强行吸收。这莲子吸收之时,必然会有大量狂暴的灵力外溢。你们不妨自己用脑子想想,咱们这位连内视之法都一窍不通的凡人小夫君鞠景,他那脆弱的经脉肉体,究竟能不能承受得住这等恐怖能量的冲击呢?”
在弱水这位绝世天魔眼里,区区炼气期修士根本连蝼蚁都不如,说是易碎瓷器都是大大地抬举了鞠景,他那点肉身强度简直就像是一张一戳即破的薄纸。
而那颗藏在他体内的混沌莲子,就如同一个极不稳定的惊天雷火珠。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大罗金仙级别的能量逸散出来,鞠景整个人立刻就会在一瞬间被蒸发得连一粒肉渣都不剩。
更要命的是,鞠景本身完全不会内视之法,他甚至连自己丹田的具体方位都摸不准,又何谈去主动控制那颗正在发狂的混沌莲子?
“这……”
殷芸绮那绝美面庞上闪过一丝迟疑。
她暗暗思忖,弱水说的这种可能性不仅存在,而且可能性非常之大。
鞠景现在的情况,就等同于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幼童,光着屁股坐在一座即将引爆的巨大火药桶上。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神魂俱灭之下场。
“夫人!别听这妖女在这儿满嘴谎言地放屁!”鞠景见殷芸绮的面色有了变化,心中不由大急,连忙扯着嗓子喊道,“死就死了!我这区区一条炼气期的贱命,能拉着一位大罗金仙级别的天魔一起陨落,那可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这买卖一点都不亏!”
鞠景撇着嘴,满脸不屑一顾。天魔的话能有几分真假?就算是真的,他也宁愿自己爆体而亡,也绝不愿让妻子去受这魔物的要挟。
然而,殷芸绮却没有顺着鞠景的意思来。
她果断搁置了鞠景那同归于尽的鲁莽建议,反而是剑走偏锋,直接向弱水询问起了合作的具体细节。
为了鞠景的性命,这位大乘期巅峰的大能决定铤而走险。
“你刚才说的这些,就是你的全部条件吗?”殷芸绮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生杀威压,冰冷地质问道,“本宫要如何才能彻底钳制住你?如何保证你脱困之后不会立刻对我们进行打击报复?又如何确保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就算在这里哭着喊着叫上两千声夫君,你也不是本宫的妹妹,本宫凭什么信你?”
“我不同意!夫人,你千万别答应她呀!你没见识过她的手段,你斗不过她的!”
鞠景焦急万分,用力摇晃着殷芸绮那洁白如玉的皓腕。
这可不就是现实版的与虎谋皮吗?
殷芸绮虽然战力通天,但她根本不了解这大自在天魔的诸多隐秘底牌,在这巨大的信息差面前,一向习惯用武力碾压解决问题的龙君怎么可能斗得过这活了无数岁月的老狐狸?
这场泼天的机缘巧合才好不容易把弱水给关进了混沌莲子的囚笼里,现在如果主动把她给放出来,到时候再想把她关回去,那可就是痴人说梦了。
“我知道其中凶险。”殷芸绮转过头,那双原本冷厉的眸子里瞬间溢满了无限柔情。
她坚持了自己的决断,伸出左手轻轻拍了拍鞠景的手背,用一种娇嗔却又不容反驳的语气安抚道,“夫君莫慌,一切有我。那么,本宫亲爱的天魔妹妹,我刚才问的那些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弱水见这对夫妻还在那儿磨磨唧唧地权衡利弊,不由发出一声冷哼:“钳制手段?你们手里都有了混沌莲子这等无上至宝了,居然还需要问我要什么钳制手段?至于脱困后的打击报复,我就算有那个贼心,现在也没那个贼胆了。我刚才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你们若是还这般疑神疑鬼,要不咱们大家就干脆在这儿一起等死吧。咱们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咱们的小夫君是怎么被炸成一团血雾的。”
弱水撂下这番狠话后,便彻底不再言语,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殷芸绮轻轻松开鞠景的手,提着那柄寒光四射的拂络剑,迈开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步伐轻盈却又带着压迫感,慢慢走向了瘫坐在地上的萧帘容。
此刻的萧帘容,已经在阳气耗尽的反噬下,重新完全转化为了那一具不死不灭的旱魃之躯。
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灰色,却又因为生前乃是登仙榜第一美人,那种死寂中透着一种妖艳至极的残缺美感。
她的一双眸子神色清明,属于大乘期旱魃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正在经脉中重新流转汇聚,但她身处这具躯壳之中,却只感觉到各种不习惯的别扭与深恶痛绝的厌恶。
“你要做什么!”弱水的声音再次从鞠景体内猛地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娇媚,而是带着警告意味,“萧帘容可是你们逃出这个死绝秘境的唯一关键,你们绝不能杀她!你若是这一剑斩下去,你们所有人就永远都别
想出这个秘境了!”
弱水这急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