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
然则,时间若往前推移半个时辰,这秘境出口处,方才经历过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乘期斗法。
半个时辰前,秘境出口。
阴风怒号,杀气凝霜。一袭贵妇装扮的萧帘容凌空而立,披头散发,那双如古潭般的黑眸中空洞无神,唯余冰冷至极的杀伐之意。
“郝宫主,萧道友这等堪比洪荒异兽的肉身强度,可不像是你素日所言的‘纯粹符修’。原来萧道友隐藏得如此之深,竟还是一位绝顶体修。”
孔素娥素手拈着一柄折扇,她傲立虚空,大乘期的磅礴威压如怒海狂涛般铺陈开来,紫宸色的凤眸中却破天荒地闪过一抹凝重。
“本座……本座与内子结缡数百年,从未见她修习过半点炼体之术!这等异状,本座实是不知,莫不是在这秘境之中沾染了什么邪祟,被强行灌顶了?”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郝宇,此刻亦是满目惊骇。
方才他与孔素娥联手试探,原以为天下第一的萧帘容不过是符法通神,未曾想孔素娥的法宝轰击在她身上,竟连道白印都不曾留下,反而逼得孔素娥肉身搏杀落了下风。
“你退下!孤要动用神通了!”
孔素娥何等心高气傲,身为凤栖宫之主,修真界魁首之一,岂能容忍自己在一尊毫无理智的行尸走肉面前吃瘪?
她自忖未曾显化孔雀法身,法宝对拼又难以破防,当即厉喝一声,将郝宇挥退。
“明王当心!”郝宇深知孔素娥那门本源神通的可怖,吓得面如土色,连忙纵起剑光,远远遁至秘境出口的边缘。
那等神通一旦施展,便是无物不刷、五行俱灭,擦着点边便要神魂俱灭。
半空中,孔素娥身形变幻,发髻散开,一尊山岳般庞大的五彩孔雀法身拔地而起。
那华丽至极的尾羽犹如孔雀开屏,遮天蔽日,每一根翎羽末端的“眼眸”中,皆流转着令人心悸的五彩斑驳之光。
而对面的萧帘容却是不躲不闪。
她那空洞的眼神中灵力疯狂倒灌,苍白手指在胸前幻化出无数残影。
随着她口中冷涩晦暗的咒言吐出,虚空中陡然亮起千万道猩红符文。
那些符文勾连交错,瞬间引动天地灵气,结成一座透着森罗死气的庞大杀阵。
“是十绝阵!明王小心!”郝宇虽胆怯,阵法造诣却是极高,一眼认出这乃是上古凶名赫赫的绝杀之阵,比之前的小打小闹不知凶险了多少倍。
“区区十绝阵,安敢在孤面前班门弄斧!”
孔雀法身中传出孔素娥冰冷傲慢的嗤笑。那庞大的身躯在灰暗苍穹下蹁跹起舞,华美绝伦。
萧帘容指尖一划,十绝杀阵犹如罗网般当头罩下,万千猩红煞气化作刀枪剑戟,欲将孔素娥绞成齑粉。
眼见大阵合拢,孔素娥却是不慌不忙。巨大的孔雀尾羽猛地一展,翎羽上的千百只“神眸”同时圆睁,一道横贯天地的五色神光轰然爆发!
赤、青、黄、白、黑!
五行本源之光交织,如长虹贯日,如烈火燎原。
萧帘容苦心孤诣布下的十绝符阵,甫一接触这五色神光,便似凡纸遇着了天火,摧枯拉朽般尽数燃解消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令人绝望的湮灭。长风倒卷,烟云尽扫。五色神光如跗骨之蛆,循着气机反噬,瞬间将阵眼处的萧帘容笼罩其中。
孔素娥心中冷哼。
她这五色神光,便是那大乘期巅峰的北海老泥鳅(殷芸绮)挨上一记,也要被刷去五行、肉身虚弱不堪。
萧帘容肉体凡胎,便是体修大成,挨了这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光芒敛去,孔素娥高悬的心尚未落下,异变陡生!
那足以消解万物的五色神光中,竟有一道黑点违背了大道常理,破空而出。黑点在瞳孔中极速放大——竟是萧帘容!
她身上那件名贵的法袍早已在神光中化为飞灰,此刻不着寸缕。
然则那具玲珑有致的玉体之上,却隐隐流转着一层令人胆寒的灰败尸气,对五色神光竟是完全免疫!
“什么?”
孔素娥心头大震,尚未来得及变招,萧帘容已欺身至孔雀法身头顶,一只白皙如玉却硬如万载寒铁的拳头,狠狠砸落!
“轰!”
孔素娥只觉灵台震荡,头晕目眩,巨大的孔雀法身竟被这一拳砸得向下坠去。
那病态傲骨与屈辱感瞬间冲垮理智,她凶性大发,正欲调转法身,与这怪物拼个玉石俱焚,分出个究竟是谁的肉身更为强横。
忽地,一阵不稳定的空间波动如涟漪般扩散至整个秘境。孔素娥上头的热血被这股波动一激,瞬间冷静下来。
“秘境要关闭了!”她神识一扫,下方哪里还有郝宇的踪影,那老狐狸见势不妙,早抛下他们脚底抹油了。
这天上阙一旦封印关闭,便是大罗金仙也休想破开。
心念电转间,孔素娥果断放弃缠斗,庞大法身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