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看穿了你但我就是不拆穿”的表情。
李默的耳根更红了。
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因为许幼怡说的每一个字都准到不行,他刚才确实在想许幼怡和他在婚房的场景,而且想得还挺具体。
他有些苦恼。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好像从模拟世界的回忆开始,他在许幼怡面前就从来没有成功隐瞒过任何一个念头。
她总是知道。
他在想什么,他在犹豫什么,他在纠结什么,她全都知道。
不是猜的,是看出来的。
这要是以后他说谎了,岂不是一秒就被看穿?
李默的眉头皱了一下。
许幼怡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你是不是很苦恼。”
李默抬头看她。
“心里想着以后在我面前就说不了谎了?”
李默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他瞪着许幼怡,嘴巴张着合不上。
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他脑子里刚刚冒出来的念头,连嘴都没过,她直接给他读出来了。
“你……”
李默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半天才蹦出来一句。
“你怎么这么厉害。”
不是恭维,是真心实意的感叹。
许幼怡看着他不可思议的表情,笑了,带着一点得意眼睛弯成月牙的笑,嘴角往上翘了一截。
但这个得意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她的表情又慢慢收了回去,恢复成了她一贯的温和。
“不用担心。”
她的声音轻了一点,手指碰了碰他放在沙发上的手背。
“在你面前我不会想那么多。”
李默看着她。
“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不是在安慰他,不是在哄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李默的嗓子滚了一下。
她说得太轻了,轻到像是随口一句日常的话,但落在他心里却让他胸口都热了。
“可是……”
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为什么?”
许幼怡看着他。
安静了一秒。
“因为你是我人生的伴侣。”
许幼怡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加重语气,没有特意放慢速度,用她平时说话的语速和音量,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我了解你。”
四个字。
李默被钉在沙发上了。
他看着许幼怡,看着她说完这句话以后嘴角的弧度,看着她眼睛里安安静静的光。
她没有说“因为我爱你”。
她说的是“因为你是我人生的伴侣,我了解你”。
这句话比任何一句情话都重。
它不是在表达一种情绪,是在表达一种关系的定义。
许幼怡不是在告诉他她的感受,她是在告诉他,他在她生命里的位置。
伴侣。
不是恋人,不是对象,不是暧昧的人。
是伴侣。
是走完一辈子的人。
李默的手指在沙发上攥紧了。
胸口有什么东西往上涌,热的,酸的,堵在喉咙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以后在你面前,我一定不说假话。”
他的声音变了,从刚才被看穿的心虚和苦恼,变成了认真的郑重。
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楚。
许幼怡看着他突然正经起来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突然这么正经干嘛。”
她歪了一下头,语气带着一丝调皮。
“要表白么。”
李默看着她。
心里那股感觉还在往上涌,没有停。
模拟世界里许幼怡在他身上一块皮肤一块皮肤亲过去的温度,她说“不要怕我在”的声音,她的腰在他身上慢慢磨着把他脑子里所有杂念全部磨掉的感觉。
全部涌上来了。
他呆呆地看着许幼怡,嘴巴张了一下。
“可以吗?”
李默的声音不大,带着不确定,但眼神是认真的。
许幼怡看着他的眼睛。
她没有立刻回答。
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没有之前那种带着调皮的笑,嘴角慢慢弯起来眼底有光,温柔到能把人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