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最近审核压力大,业务部门的人只交数字,不
肯写清数字背后的项目背景,一个项目到底归宣传费还是渠道费,来回改好几次,
最后签字的人都找不到。我接上话头,说这好办,专业口径由财务把关,文案负
责把业务事实说清,两边各守各的范围,返工扯皮才能少。她听得很认真,也头
一回主动问起我手里的项目。
「你平时追问需求,确实追得细。」郑雪梅切开盘里的牛排,「策划部有人
嫌你烦,财务反倒需要这种烦。」
「郑姐这是夸我,还是提前给我派活?」
「先夸,派活等回公司再说。」她笑了笑。
「麻烦走邮件,我不接受口头需求。」
「你放心。夸奖口头有效,加班另行通知。」她切下一口牛排,「下回业务
说明写不清,我把人送到你工位。你问明白,再把材料送回来。」
「行,专业数字归你,挨骂归我。」
「少装可怜。你这张脸,挨骂时也挺占便宜,别人容易以为你没听进去。」
「我这张嘴呢?」
郑雪梅端起杯子,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你这张嘴归你老婆管,我只管数
字。」
这句说得准。我举杯认输,郑雪梅也端杯碰了碰,笑意留在唇边,等我自己
认下这份评价。
往下聊得松快,话题从公司拐到住处,再拐到生活。我讲起城西老小区、电
瓶车、今早仅剩的一格电。她听到王悠敏七点半上班,便问我平日谁做早饭。我
说谁起得晚谁收拾厨房,谁先回家谁买菜,分工主要看当日行程。
「你提起她时很自然。」郑雪梅说。
「认识八年,很多事早成习惯了。」
「听着不像情话。」
「她在,我才敢把日子过成习惯。」
郑雪梅低头切了会儿牛排:「所以才难得。得两个人都在才行。」
她把杯子放回桌面,红酒在杯底晃了一小圈。她望着窗外,话音轻了下来:
「有时候觉得,结了婚跟没结差不多。灯泡坏了自己换,生病了自己扛,半
夜醒来身边还是空的……陈默,你结婚几年了?对你老婆好不好?」
「三年。挺怕她的。」我半真半假地回。
郑雪梅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我端起水杯喝了两口,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完。
「怕老婆是好事,」她笑着说,目光柔和许多,「说明你在乎。不像我丈夫,
长年在外头,谁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
话音到这儿轻下去,末尾含着一层灰。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剩余半句没再往
外吐,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安静了两秒。这种私密话从
她嘴里说出来,落在她和同事之间,越了界。她清楚,我也清楚。短暂沉默横在
餐桌之间。
我把手放上桌沿,指背轻轻碰了碰她手背,语气温和,也足够认真:
「郑姐这么漂亮能干,他不知道回来陪你,是他自己眼瞎。」
郑雪梅看着我:「你这话,听着不像安慰。」
「就别只当安慰。」
郑雪梅的手缩了缩,没抽走,最后停在原处。她抬眼看我,意外和动摇全在
这一停里。
系统提示跟着响:
【与目标发生轻微肢体接触,辅以言语挑逗,目标产生情绪波动。奖励点数:
5点。当前剩余点数:75点。】
余额回到75。花出的30点只改了起步位置,这5点来自餐桌前的接近。
后半顿饭,她话少了些,却句句都落在自己身上。独自去医院挂号,家里水
管坏了找师傅上门,丈夫偶尔回来两人反倒找不到话题。我认真听着,只在她停
下来的地方接一两句。她笑的次数越来越多,眼角细纹随着笑意散开,整张脸松
下来,比办公室里的财务主管显得柔和不少。
饭吃完时,郑雪梅头顶的好感度已经自然升到 42。她把同事之外的生活留
在了餐桌前,又在起身时问我下午几点回公司。我说都行,听你的。她说一起走。
走出餐厅时,午后日光铺在台阶上。她走在我前头,包臀裙下两瓣肥满的臀
肉随步伐错动,阳光贴着她腰线。走到台阶下,她回头朝我抬了抬手,耳根处泛
着一点浅红。
「今天谢谢你,陈默。很久没这么放松地吃过饭了。」
我笑了笑:「我也是。郑姐,下次有机会再约。」
她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也没有把「下次」再说第二遍。我们朝公司方向走。
下班到家,我第一时间向最高指挥官汇报今天的战果。
王悠敏盘腿坐在床上敷面膜,白色面膜纸贴住整张脸,活脱脱是精心打扮过
的鬼怪。听见我进门,她头也没抬,懒洋洋嗯了一声,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